第十七章 长城之上是千亿的星空,星空之上是不灭的守望

夜晚的篝火燃起来,温暖又明亮。关隘一个接着一个,如同火龙的脊梁撑起大地,人们仿佛已忘却白日的伤痛,尽情享受着当下片刻的宁静。

李信远离人群,爬上角楼的屋顶,着迷般眺望着为之冲杀搏命的土地,号角和欢呼仍历历在目,灼热又炽诚。

长城之畔的土地宽广到直连天际,仿佛连星空也能拥抱入怀。

他想起祖父从父亲手里接过自己高高举起时的欣喜,不由得默默念起那萦绕耳边的话语。

“吾家吾国,吾土吾民。”

这是拥有家的感觉,这是拥有故乡的感觉,我的余生中,能够再度拥有他们吗?

“可怜的人,没有故乡的人,没有领土的王......”

那是再说谁?是苦心策划了想要夺取都护府控制权的突袭,却黯然离去的兰陵王,还是说自己?

“侯非侯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芒。”

忽然间灼烧的痛苦包围了他,神秘的印记炙烤着皮肤,痛及骨髓。

混合了记忆与梦境的折磨中,两条路在眼前蔓延开来。

一条路金光灿灿,却通往无尽的深渊;一条路崎岖坎坷,却通往长安。

长安,才是真正的家,真正的故乡。

这里是长城,自己终究只是外来的异乡人。

李信仿佛看到方士妖艳的面孔出现在眼前,他的凤眼微微眯起,以优雅的自扰弯下腰,盯着痛苦不堪的自己,那可怕的话语萦绕耳边。

“你失去了长安城,而我也是去了自己的心爱之物。”

“不如,你帮我夺回这心爱之物,我则帮助你重新得到阿长安城。如何?”

......

夜风轻轻吹拂,叶池的脸逐渐在火光中清晰。

在下午救李信时,系统便发出了任务。

【遇见英雄-李信】

【自动开启李信的宝鉴启动任务。】

【任务:帮助李信解决痛楚。】

“李信的痛楚吗?”

叶池一步步在长城之上迈动,轻轻的脚步足以打破黑夜的宁静。

“长城之上是千亿的星空,星空之上......是不灭的守望。”叶池望着城下背身低语。

话语悠悠传上角楼,李信眼神空洞的转头。

是他,将军邀请的人,也是下午救了自己的兄妹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句话。”李信仰头,无边的天空星光满满,一眨一闪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人。

那人曾经与他站在望星楼,眺望着脚下辉煌的长安城时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
叶池眸子思量间,莫名的道:“未来。”

“我从未来知。”

未来?

李信暗自喃喃,若平时听见这般话语,他定嗤之以鼻。

但现在不一样,这话出自此人之口,此人......非凡!

李信不作反驳,而是沉静的低语道:“未来,是什么样子?”

叶池嘴角一笑,眼前闪过那个川流不息的画面。

“未来,是一个基本不分国界,没有战争的世界。”

“那里,所有人相互制约,和平共处。不同地域、不同家国的人为和平喝彩......没有纷争和饥饿......只有发达的科技和强盛的治国之道。”

李信静静听着,听到和平没有纷争时,会想象这有多么困难。听到强盛的治国之术时,眼里划过渴望与热烈。听到所有人为和平喝彩时,隐隐暗移自己的决心。

多么美好的世界,这就是未来吗?

他当真了。

李信脑中划过长安的疆土,就算把自信满满的他放到那个位置,也难以做到这一切......

且不说和平的未来,就是当下他的所作为,就是在为长安带去灾难。

“是我错了么......”他低着头,像个后悔的孩子。

叶池却道:“你没错。”

李信迷茫的望着他。

“你父亲没错,你祖父没错,甚至往大的来说,任何人......生来都没有错。”

“任何人,生来都没错?”李信眼中闪过那个方士的身影,“他呢?他也没错吗?”

叶池知道“他”是谁,也肯定的回道:“他也没错。”

“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认为对的东西努力,只是他的努力,建立在和平的反方向罢了。”

“人生来为自己的立场而战,而你的立场,已经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上。”

“这种痛有多可怕......你应该明白,所以......你还要把自己都难以承受的痛楚强加给河洛那些无辜的人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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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李信身份,皇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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